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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南草原(资料图片)
导读
处于青藏高原东部的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天然草场达4048万亩,被专家视为“保护黄河中下游生态安全的绿色屏障”。黄河“第一弯”就在甘南州的玛曲县境内,弯道长达433公里,那里的天然草场和湿地沼泽,调节着黄河的水位,向黄河补充水量达45%,被誉为“黄河蓄水池”。
然而,近年来,甘南的生态环境急剧恶化,雪线上升,草地大面积退化与沙化,湿地正在干涸萎缩。
2007年年底,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甘南黄河重要水源补给生态功能区生态保护与建设规划》,估算总投资44.51亿元。一场保护甘南湿地的国家行动正在拉开帷幕。
不久前,记者实地考查了甘南湿地,对这里的生态保护现状有了更为深切的感受。
黄河自青海省久治县门堂乡进入甘肃省境内。据测算,黄河流入玛曲县时平均年径流量为137亿立方米,只占黄河总水量的20%,而流经玛曲境内再返入青海省河南县时,平均年径流量增加到164.1亿立方米,占黄河总水量的65%左右。
这是因为玛曲草原是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补给区,星罗棋布的大小湖泊和沼泽湿地构成了黄河上游完整的水源体系。
然而,6月下旬,记者在前往河曲马场采访的途中看到了这样的情景:远处的草坡上牦牛群和羊群密密麻麻,在牛羊群间,一片已经沙化了的草地格外刺眼。
绿色屏障告急
草地沙化伴河流干涸 草场的主人昂杰告诉记者,那块沙化的草地最初也就一块帐篷大小,不过几年时间,已经扩大到几十个帐篷的大小。昂杰指着地上不到一寸长的牧草说:“往年这个时候,正值雨季,草已经长到两根指头那么高了。今年到现在一直干旱,草就长不高。”
站在县城南郊黄河桥头一处沙丘上,玛曲县草原站的宗文杰站长指着脚下的沙化带告诉记者:“黄河沿岸已出现长达220公里的沙丘带,沙丘最高可达15米。”
沙化面积正在以平均每年299公顷的速度递增!由于草场退化沙化,使黄河首曲生态急剧恶化,生物多样性受到严重破坏,许多珍稀野生动物濒临灭绝,曼日玛、欧拉两个乡的可利用草场面积逐年减少,县城通往欧拉乡的道路由于沙化面临改道。沙化区的2500多名牧民,16.8万只牲畜已完全退出沙区。
据介绍,草场严重退化、河沙裸露和鼠害推土成丘成为草原沙漠化的三大原因。
宗文杰说:“每逢冬季多风季节,黄河沿岸遍地沙丘滚滚,沙土被卷高达百米,扬沙波及数十公里。”
玛曲县畜牧局副局长杨林平告诉记者,该县90%的草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退化。由于草场退化,导致草地生产力日益下降,天然草原青干草平均产量由上个世纪80年代的每亩300多公斤下降到现在的200公斤左右,植被覆盖度降至75%左右,并呈逐年下降趋势。牧草高度下降到12厘米左右,鼠虫危害面积达386万亩,“黑土滩”面积达到75万亩,并呈逐年扩大趋势,从而诱发草场大面积沙化。
根据甘肃省林勘院荒漠化监测中心的监测,从1994年到2004年的10年间,甘南草原平均沙化增长速度达到3.9%,是甘肃全省沙化增长速度的10.2倍。
专家指出,由于受全球性“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玛曲县境内数千泉眼已经干涸,黄河的27条主要支流中,已有11条常年干涸,另有不少河流则成了季节河。
记者在玛曲湿地采访期间,所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大部分山谷的小溪绝流,数百个大小湖泊水位明显下降,其中玛曲湿地的组成部分———乔科沼泽大面积干涸。据介绍,湿地中干涸的沼泽面积达160万多亩,由此造成玛曲向黄河注水量减少了15%。
兰州大学干旱与草地生态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教授杜国祯一直在关注这一严峻的形势。在一次研讨会上,他说:“按照近20年的退化速度,不用10年,甘南州草地乃至青藏高原东部将成为中国第四大沙尘源。”
杜国祯称甘南湿地为“保护黄河中下游生态安全的绿色屏障”。他说,如果这个“屏障”被破坏了,刘家峡水库每十年就得清淤一次,否则,整个兰州将变成“海滩”。
玛曲县县长张志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玛曲草原对黄河“蓄水池”的水源涵养功能和黄河水量的补充作用已经削弱,给相关各省区的工农业生产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