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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佛教,共分三个支系;南传佛教、北传佛教的汉语系佛教和藏传佛教。这三支佛教源流渊浩,各自拥有大量信徒,影响遍及亚、欧、美、大洋等洲。
南传佛教属小乘佛教,汉语系佛教和藏传佛教同属大乘佛教;三者之间有同异之处。如何评估藏传佛教的特色或特征,学术界似乎看法不尽一致。即使在佛教界内,佛教徒间也有不同看法。笔者不揣孤陋,略抒己见,求正于各方人士。
(一)
佛教典籍,浩如烟海,义理渊冲。《俱舍论》说“佛正法有二,教、证以为体”。意谓一切佛法可以教、证两法统属之。显教为教法,密教为证法。宗喀巴大师说:“教者正为抉择修行之法轨,证者如抉择而起修”[1]。有教无证,不足以成佛果;有证无教,则成邪法。宗喀巴大师23岁时(1379年),“闭关静修,兼阅《释量论》之广释《正理藏论》,以见第二品(成量品)道建立为缘;于法称论师之著述理路,引起无量不可压服之猛利信心;发毛占坚,雨泪惊垂。后凡阅《释量论》等时,无不尔也。”大师在静修中,从因明诸论中领悟了修习、成佛的阶位学说,所以惊喜交加。法尊法师评论说:“师以无垢智力,总观因明一切诸论,特见陈那《集量》,法称《释量论》等,摄尽一切上下请乘修行次第,悉无错道,错固无果,缺亦然也”。“且如种谷,虽必须其种,然水等有失,其实亦必无获,任求何果,悉不能舍此他求”。[2]法尊法师于此提出了教证二法的关系。正由于此,密教的思想、理论基础在于显教。所以当代著名学者南怀瑾先生说:“其实真懂了显教,密教就懂了嘛”[3]
当代高僧能海法师[4]在论及显密关系时说:“显是密之显,密是显之密,有则双存,无则并遣。若不知显,则不了密之性相;若不知密,则不悉显之作用”。[5]又说:“密法若不与小乘合,有人说不是佛法亦无以自白”。“若无《生圆次第》,则《法蕴足论》为虚设可惜;若无《法蕴足论》,人将谓《二次第》为外道,亦无可辩白”。能海法师于晚年特重《阿含》,撰有《杂阿含学记》,认为所有密法道理及秘密修法,在《阿含经》里均有含藏。[6]
约而言之,显教心要有如下数端:一、说一切法从因缘生,苦、空、无常,三十七道品的《阿含经》;二、说甚深无相法理,说一切法本来是空的般若经;三、说一切法皆是唯识,了二空之理,修六度万行,示广大道次的《解深密经》等;四、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的《法华经》、《涅槃经》等;五、说毗卢法界、普贤行愿,自受用报身佛境地与世俗行相即相入,自在无碍的《华严经》。如是在密教中尽融兼摄,依显教之见,而起修、行、证。故说显为密的基础,密是显的善巧方便。若离开了大小乘三藏经论,去探索密教思想及其渊源,那是很难说清楚的。
有人说:“宗教发展起来的学说,对于大乘,不论是那一派,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就随意剪裁、割裂”。[7]此说值得商量。历代大德顺应不同时代的需求,从不同角度,把佛陀所说经典的深义,归纳、演绎产生了无数的论典的无数的修行指示。如《大唐西域记》等各种资料记载:龙树、提婆、无著、世亲既是大乘佛教深观、广行两派的创始人,又都是密教行者,他们的显密著作很多。如龙树的《中观论》和《五次第》,就是显密方面久享盛名的代表作,怎能说他们对自己的学说“剪裁、割裂”呢?认识来源自实践,龙树、无著等大乘论师都是从修证实践中写出自己的显密论著,多属内证境界,即本于内证经验而立说,所谓“从禅出教”,成为一派宗师,又安能说是“随意剪裁、割裂”?大乘性宗(又称般若宗、空宗或深观派)相宗(法相宗、唯识宗、有宗或广行派)一讲空、一讲有,看来是对立的,但若对实际修证来说就分不开。达摩东来,创立禅宗。他传的心法是般若,但又以唯识的《楞伽经》来印心。首先要有般若正见,第二要想破执著,则非研究唯识不可。唯识把也间一切的作用,现象、实相分析出来,到最后归于唯识所变;既然是唯识所变,还执著些什么?这就是两者关系。禅宗说如是,藏传佛教实修实证中也是如此,从空到有,再离空有两边。这又怎能说是“随意剪裁、割裂”?大乘佛教后期,在印度两派各执所见,互相辩驳,以致流于玄学空谈,脱离了广大教徒,密教圆融各宗教理于实践,便于广大教徒实践,使佛教在印度又昌盛了几百年。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1页 1 2 3 4 5 6 |